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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听到人们抱怨诗歌不景气,常常听到有人讽刺读诗的人和写诗的人“你是疯儿我是傻”。曾经爱诗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生存压力的加码和世俗利欲的熏染,大多不再执迷于诗。然而,青春总是诗意的,一茬一茬的少男少女总在成长,总会加入到爱诗者的行列中来,诗歌的读者和作者总会后继有人,校园里的树叶落下,还会时不时地砸着诗人。 在这个“中国高校诗歌联展”的版面上,过去的几期,就每每出现一些年轻的名字、年轻的诗。如暨南大学吾同树的《姐姐》:“姐姐,你在十七岁出嫁/你还是弯腰在地里/种着最好的苹果/而苹果的颜色/渐渐从你的脸上让风吹去”,轻灵的笔调中,有一种现实主义的沉重和感伤;如南京师范大学的王聪益《守候蒲公英》:“谁还记得蒲公英的哀愁/只记得传说中的它/注定远走”,以寻常的意象传达人生的某种无奈,见出诗思的别致;如江西宜春学院的苏小乞《一只鸟补充春天》,北京大学的肖学周《与朵朵游湘西》,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王冬冬《初恋已走远》……标题已诗意盎然,透着青春气息。 而曾经年轻的校园诗人,也不乏与诗长相厮守、不离不弃的。如厦门大学的王玫教授,她的《风翅》“像稚儿的手轻撩着我/绿色的百摺裙”,她的《夏夜》“只有天界静静涌动的星汉/石阶上一片冰凉的绿苔”,依旧是少女情怀,依旧是纯真的童心;宁波大学的钱志富博士“从瀚海到大海/被秋风灌醉/一路上……”征尘仆仆,总也不改少年意气;还有赵然先生自己,在这个早已不再以诗取仕的年头,做了官,依然会倚着《临街的窗》,看“轻燕斜飞”,情系“一只寻不到泊位的/载满痛楚思念的小舟”,全不顾及人笑其痴。 还有多年活跃于青藏高原,退休后寄寓重庆大学的资深诗人洋滔,其《相遇》一诗,“放弃相遇的那种凄凉/忘却渴慕的那种美丽”,“人生本来就短暂/何必栽培苦涩呢”,浓后之淡的人生,信笔写来,即是睿智和练达。 三年前,我从西南师大的中国新诗研究所来到华侨大学中文系,见校报有诗歌专栏,便备感亲切。我与主持诗歌版的赵然并不熟,闻其名,识其诗,一直未曾谋面,直觉中赵然一直是女性。直到这个春节前,黄河教授做东小酌,才得识其堂堂须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