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10年的暑期还没有走远,返校的同学已纷纷聊起各自的假日生活:或旅行远足,或留校充电,或复习考研,或社会实践……《华侨大学报》推出暑假故事专题,本网将陆续转载,让我们聆听同学们暑期的心声,分享他们忙碌中的收获,辛苦中的快乐。

    夜已深,人却难静。窗外掠过的风影夹杂着丝丝凉意,吹乱了笔尖萦绕的思绪。那些暑期社会实践的点滴,因桌前的问卷、总结、调查报告和活动照片而无比清晰。

    八个来自天南地北的大一学生,为了同一个课题———《关于泉州市新生代农民工城乡双重边缘化的调查》,在大学的第一个暑假选择留校,探究这个课题。时间的充裕让我们自信满满,却不曾想,调查走访的新生代农民工、市民、企业、政府四个群体,无一不是在碰了无数次壁之后才艰难完成的。所有的群体似乎都想教教我们“不经打击老天真”的道理,尤其是调查的主体对象———新生代农民工。

    第一天的调查就让我们意识到课题的困难度。4个人一个上午只完成了5份调查问卷。无数次用自以为最灿烂的笑脸迎上去,接之的却是摇头与躲避。无数次以“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华侨大学……”开始的对话,在不到五秒之后,便不得不以“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谢谢!”结束。我们强装自信满满,却止不住路人的指指点点……烈日炎炎的晌午,我们站在空气都发烫的北峰工业区,偶尔拂过的微风,却不知怎地竟让我们觉得有点酸。那一刻,世界仿佛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沙漏,我们站在底部,无助地看着绝望像炽热的沙子不断地落下,一点点地掩埋我们最初的自信。

    第二天,我们改变计划,进军学校附近的南埔工业区。然而,8个人一整天下来竟也只收获了30份问卷。晚云收,淡天一片琉璃,斜靠在芒果树下,剥落的树皮划满了成长的痕迹,遥看最后的一抹孤云隐入山林,我们不得不再度检讨自己:是说话的方式不对吗?还是语气不妥?抑或是时间、场合把握得不好?

    休整一天,分析了这个群体的特殊性,了解了他们的作息时间,我们发现,自己能利用的仅仅是中午 11:30-13:00的短短一个半小时。此后,我们每天只派出6个人,加上经过对着镜子练出的微笑,每天可完成约60份问卷,其中还对典型的对象进行了深入访谈。

    从一天完成5份问卷,到一个半小时完成60份问卷;从站在企业门口守株待兔,到追入餐馆与他们交谈,我们用反复湿透衣服的汗水、不厌其烦到干燥的嗓音和笑僵脸部肌肉的微笑,完成了300多份针对新生代农民工的调查问卷,脚步踏遍了北峰、南埔、清、江南、火炬、云谷等工业区,基本覆盖整个泉州市。

    “不经打击老天真,历经磨练遂成熟。”此后对其它三个群体的调查走访也碰到了许多的问题,但我们凭着诚恳的态度和不懈的信念坚持了下来。从被一些市民的误解,到赢得他们的夸奖;从被企业拒之门外,到受企业董事长的鼓励;从被政府工作人员以种种借口拒访,到受他们的热情接待……最终我们完成了对四个群体的全面调查采访。

    在后期对回收问卷和访谈笔录的整理分析中,很多东西那么容易就触动了我们,譬如8小时工作制的名存实亡,譬如最低工资标准的形同虚设,譬如新生代农民工的感恩……在针对新生代农民工调查问卷的第22道 “您最想对谁说一句什么话?”的简答题中,超过50%的回答,都是对父母、亲人的感恩和祝福,对朋友的勉励。其中20%的人不惜笔墨在此题中写下了最想对父母说的话:“妈妈,祝您身体健康、快乐!”“爸爸妈妈,你们辛苦了!”“你们的辛苦培养换来我的成长,谢谢!”“爸爸妈妈,不要太担心我,要照顾好自己!”……也许,他们写下这些句子时还会带着些微的羞涩,甚至短短一两句话有的人就写错了好几个字,然而,当你面对一大叠的问卷中满是感恩与祝福的话时,当你看到他们原本嬉笑的表情一下子安静,然后咬着嘴唇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这些话时,你能不感动吗?

    曾经,那么多的舆论都在责骂80、90后不知感恩,没有责任感,“没心没肺”曾一度成为80、90后的代名词。可是,当你看到这些来自80、90后务工青年的心声时,你还会继续骂吗?

    参与社会实践调查的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被不同的东西触动着,感慨与感动一直延续。我想,所有这个夏天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任何时候都将亲切地保留在我们这八个人的记忆中,并且一想起来就叫人感动得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