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我校与国外高校的交流日益频繁,合作办学、教师互访、学生交流等项目日益增多,第603期《华侨大学报》编发了经济与金融学院2007级物流管理专业韩琛同学在日本歧阜大学做交流学生的学习经历见闻,希望对欲赴国外留学、参加交流项目的同学有所助益。

       留日初体验来日本岐阜大学已近两月,盛夏虽至,空气中始终跳动着清凉的香草味。在这里最大的感触是环境非常原生态,街道相当清爽,干净得不真实,仿佛垃圾从不曾出现。街上没有垃圾桶,人们都会很自觉地把各自家里的生活垃圾严格分类回收。

       岐阜的生活很宁静,人们安居乐业,与世无争。民宅都是小型别墅,白壁黑瓦,独门独院(院子通常只有一张床大小),形态各异,与国内建筑的千篇一律形成鲜明对比。从名古屋中部机场坐电车到岐阜的途中,这种色调让我的心瞬间平复下来。日本居民非常享受生活,家家户户门前屋后都种草植花,有限的空间里营造出无限的诗意。街道一年四季如春,行道树都是开花植物,任何时候街道两旁都花开烂漫,在乡村柏油马路的映衬下,尽显山水之美。

       四月樱花飘飞的日子,最明媚的心情尽出于午后樱树下的“樱见”。翠绿欲滴的草坪上铺上湛蓝的帆布,男生女生光着袜板围坐一圈,边吃自带的饭盒边谈天说地。慵懒的阳光潺潺流下,蓝天掉下几朵白云,与女生欢快的笑声交相辉映。日本女孩相当活泼、爱笑,与“笑不露齿”的传统审美观相左,她们认为这样非常可爱。与女生相反,男生相当腼腆,普遍化妆。但是,日本人很少整形,长相俊美实因遗传所致。

       日本的大学只有国际会馆供留学生居住,本土学生一般都在外面租公寓独居,就算离家很近也是如此。为了经济独立,几乎所有的日本大学生都做兼职赚生活费。

       师友印象日本的大学普遍实行导师制,学部生(本科生)的培养机制与国内研究生的培养模式一致。每个导师会带十个左右学生组成一个研究室,每周定期举行Seminar(专题讨论会)。老师会给每个学生挑一本书阅读,所有人都必须把读后感整理成小论文并在Seminar上“发表”。老师们很敬业,一节课90分钟站着以极快的语速从头讲到尾几乎不停顿,好像时间怎么都不够用似的。所以日本教授不喜欢学生课堂上提问题,因为那样会打断自己和其他学生的思路。但我遇到的三井爱子先生是一个惊喜,她留过美,与一般日本女性打扮精细温柔不同,着装简约干练,大框墨镜拉上额头,罩着齐肩短发,英气逼人,吐字如枪,表情极为丰富。我不经意间进入她的课堂,从此流连其间不敢稍有间断。

       日本年轻人对中国人尤其友好,而且很能侃。我水泳部的那些朋友就经常自嘲英语讲得很搞笑,我有时也调侃真壮君和裕惠子,当然他们也会有点夸张地矫正我的日文发音。

       异闻趣事最喜欢周末骑车闲逛,中途在长良桥上驻足,远眺。耳畔传来芦苇荡阵阵鹧鸪的欢鸣,河畔的湿地里时有野鸭悠闲地踱步。长良川水清见底,常见一米多长的鲤鱼在水中轻翔。在享受片刻宁静的同时,你不得不感叹日本对环境的重视。岐阜大学门口有条小河,每天中午乌龟都会爬出来晒太阳,翘着头一动不动,河堤上密密麻麻一片。白鹤扎在河里不肯出来,不知名的大鱼在一尺余深的河水里吃力地摆尾,带起水面阵阵划痕。如果这时你听到阵阵呱鸣,不要惊讶,那是乌鸦在你面前散步。

       日本人普遍知礼,爬山时小孩会主动说“中午好,您辛苦了!”等车时会很自觉地排队,哪怕排很长很长。机动车主动给人让路,远远地就会停下来,目送你过去,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撞。日本治安好是出了名的,不担心丢东西。隔壁宿舍广西大学的张国梁去东京玩时钱包和衣服忘在地铁站,他压根儿不在意,说警察会通过钱包里的学生证找到他。果然,一周后警署电话通知他去市区认领。他很坦然地对警察叔叔说:“那就请你帮我邮过来吧。”

       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日本抢劫率很高,劫匪一般为连刀都拿不稳的老头儿老太太。据这边的中国前辈说,年前一个老头儿去他打工的便利店抢劫,手一直抖个不停,经理很有礼貌地问:“请问您是不是要抢劫?”老头儿点头。经理说:“请稍等。”然后在悍匪的监督下将营业额悉数奉上,最后说:“您辛苦了,请慢走。”只是没像对一般顾客那样加一句“欢迎再次光临”。

       日本城乡差距也大,广大中小城市和农村的年轻人打破脑袋往东京挤。政治氛围在大城市如东京者稍浓,上野公园里“油光可鉴”的辫子头早已成历史尘埃,现在换成自民党和民主党在樱花林下举着喇叭对啐。一旁的游客视而不见,自得自乐。其它地方的人们都对政治漠不关心,在三井先生的课上甚至只有几个人知道鸠山由纪夫是谁。

       留日这段奇特的经历,所见所闻或为事实,但是远非真相。对于意志坚定的人,碰撞只会撞掉杂质,甚而将其意志磨砺得更加纯洁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