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时代,刘小新被学生誉为“中文系三剑客”之一。那时的他总是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两撇胡子非常有特点,一副眼镜垮垮地搁在鼻梁上,偶尔用手去扶一扶。走在路上,他总是侧过一边,见到学生马上低头假装没看到,害得你想叫他“老师”却又不好意思。刘老师是专门研究中西方美学的,那时他教我们《西方美学史》,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他给我们讲的第一课是《阿多诺的美学思想》。
就在这节课上,刘老师告诉我们,关于《西方美学史》,他可以有好几种讲法:可以按时间顺序讲,如古希腊罗马时期的美学、文艺复兴时期的美学、十七十八世纪的美学、十八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的美学等;可以分专题讲,比如法国新古典主义美学、英国经验主义美学、中世纪的美学和德国古典美学等;还可以分人物来讲,比如柏拉图的美学、笛卡儿的美学、黑格尔和康德的美学,以及别林斯基的美学,等等。“我可以连续几届的学生都不重复。”老师说得如此漫不经心又轻描淡写,让初触美学的学生钦佩得瞪大了眼睛。而给我们上课,刘老师也从不看教科书,似乎一整本《西方美学史》都在他心里。
而对朱立立老师,我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由于和师姐同住一个宿舍,我们听说经常跷课的师兄们却非常喜欢上一位女教师的课,从不缺任何一节,因为这位女老师不仅课讲得好,而且温柔姣小,非常漂亮。这位老师就是朱立立。那时,她教授我们《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选》和《台港文学》,课堂上经常给我们充满悟性与感性地分析、解读一些作品文本,让我们留连不已,不忍离去。
那个时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华侨大学在境外的影响力日益增强,许多境外华文作家和文化人士相继赠书华侨大学侨总图书馆,在华大建起了一个颇为知名的“施世筑港台书籍阅览室”。藉着这种优势,华侨大学中文系的海外华文文学研究蓬勃地开展起来,并在海内外华文华人作家中小有名气。而朱立立和刘小新老师,则成了这个研究团队中的中坚力量,受到境外华文华人作家的广泛关注。
为能在华文文学研究方面有更大的发展,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朱立立老师考入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师从中国当代文学、世界华文文学研究方面的著名学者刘登翰先生读博,专门从事台湾文学研究。而刘小新老师,也在稍后调入福建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专门从事文艺学与海外华文文学方面的研究,并从师现当代中国文学和文学理论研究方面的著名学者南帆读博。
如今,朱立立老师已经博士毕业,成为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的一名教授,其博士论文专著《知识人的精神思史:台湾现代派小说的一种解读》,被刘登翰先生认为是“大陆台湾文学研究中对台湾现代派小说比较系统、全面且具有理论分析深度的一种”。刘小新老师则成了文学研究所的副所长、研究员,福建省台港澳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会理事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著有《文论的转折》、《文学理论新读本》、《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批评99个词》等,并在《文艺理论研究》等学术刊物发表论文七十多篇,是福建省著名的华文文学评论家和学者。
刘小新和朱立立这对学者夫妇,正在他们的学术道路上比翼齐飞。(原载2006年11月21日《华侨大学报》)